Thymogen：研究结果、监管状态与安全性

摘要

Thymogen 是一种人工合成的二肽，只由两个氨基酸组成：谷氨酸和色氨酸。俄罗斯批准了它，那里的注射剂型是处方药；西方没有任何监管机构批准过它的任何剂型。同一个分子以 oglufanide 和 IM-862 的名字在西方做到了随机三期试验并且失败，另外六项西方研究的结局也一样。它的镜像分子由同样两个氨基酸的 D 型构成，是俄罗斯另一种药，作用相反：抑制免疫，而不是刺激免疫。

要点速览

• 规模最大的那项试验是随机双盲的，结果为阴性。 202 名患者中，104 人用药，98 人用安慰剂，应答率 23% 对 21%，p = 0.46。作者写道，它“was not superior to placebo”（并不优于安慰剂）^[1]。
• 在同一项试验里，用药的患者在一个指标上更差。 疾病进展时间的中位值是 16 周，安慰剂组是 35 周，p = 0.012。作者指出，它“may accelerate time to progression”（可能加快进展时间）^[1]。
• 另外两项研究，一项前瞻性、一项随机，什么也没发现。 一项 25 人的研究完全没有出现客观应答，一项 71 人的研究相对安慰剂没有优势，p = 0.39 ^[2], ^[3]。
• 只有一个国家批准了它。 俄罗斯在 2022 年 3 月登记了鼻喷剂，2023 年 2 月登记了注射剂，持有者都是圣彼得堡的同一家厂商 ^[4], ^[5]。美国、欧洲和加拿大的药品登记库在 2026 年 9 月 20 日被查询过，都没有返回结果，而同一天在每个库里查的对照物质都能查到 ^[6], ^[7], ^[8]。
• 四分之三的文献是俄文的。 103 条 PubMed 记录中，77 条是俄文，23 条是英文；大约 60% 发表于 1990 年代，其中四条带着“随机对照试验”标签 ^[9]。
• 镜像分子是另一种药，作用相反。 D-Glu-(D-Trp) 就是 Thymodepressin，2008 年在俄罗斯登记，它抑制免疫系统 ^[10]。
• 美国监管机构把它列为不得用于药房配制，写在 2025 年 12 月的一封警告信里，同列的还有 tesofensine、依拉米瑞肽和卡格列肽 ^[11]。

Thymogen 是什么

Thymogen 是一个二肽：两个氨基酸，谷氨酸和色氨酸，由一条普通的肽键连起来。整个分子就这么多。它是本登记册里最小的物质，而且是人工合成的，所以不含任何动物组织 ^[12], ^[13]。

这个名字要从它的来历说起。1980 年代，莫斯科的一个研究组从胸腺组织里分离出若干短肽，挑出了活性最强的那一个。研发者自己的说法很直白：“The most active peptide Glu-Trp has been studied and developed into the immunostimulating drug Thymogen”（活性最强的肽 Glu-Trp 经过研究，被开发成免疫刺激药物 Thymogen）^[10], ^[14]。

这个分子后来在西方又被重新开发过一次。美国公司 Cytran 把同一种物质开发成鼻用而不是注射用，代号 IM-862，世界卫生组织给它的通用名是 oglufanide。俄罗斯的那个药和西方的那个在研药物是同一种化合物 ^[15], ^[16]。

基本信息

它是怎么起作用的

没有人找到过它的受体。现有的材料只有几项结合实验、俄罗斯说明书里的一段描述，以及一项机制性的动物研究。老实说，它的作用机制从来没有被弄清楚过。

• 俄罗斯的说明书描述的是调节，而不是靶点。 说明书写的是，该制剂作用于细胞免疫和体液免疫应答，使 T 细胞各亚群的数量和比例恢复正常，并刺激免疫细胞的吞噬活性。它没有点出任何分子靶点 ^[5]。
• 结合位点确实存在，但一直没有被鉴定出来。 有一个研究组用一种结构非常接近的异构体做实验，在小鼠的吞噬细胞和胸腺细胞上发现了牢固而且可饱和的结合。解离常数分别是 2.1 ± 0.1 和 3.1 ± 0.2 纳摩尔。未标记的 Thymogen 能把它置换下来，浓度为 0.9 和 1.1 纳摩尔 ^[20]。
• 结合对象是细胞表面的一种蛋白。 细胞经过一种分解蛋白的酶处理之后，就什么都不再结合了。鉴定工作到此为止：没有基因，也没有克隆出来的受体 ^[20]。
• 在小鼠身上，效应完全通过自然杀伤细胞实现。 在缺少穿孔素（这种细胞用来在目标上打孔的蛋白）的动物身上，效应消失了；缺少白细胞介素 12 时，效应减弱。在培养皿里对着人的细胞，这个二肽本身什么也没做 ^[21]。
• 在培养皿里，它只是其中之一，并不突出。 在人的免疫细胞系里与另外四种俄罗斯生物调节肽并排比较，它和其他几种一样压低了相同的炎症信号。那项研究没有按强度把它们区分开 ^[22]。

这些都没有在人身上兑现。上面这些动物和实验室工作正是西方试验的动机，而接下来要讲的那些试验并没有证实它们 ^[1], ^[2], ^[3]。

研究发现了什么

1999 年到 2007 年间，西方一共做了七项关于这种物质的临床研究。其中四项登记在美国的试验登记库里，另外三项发表时没有登记，没有一项拿出过阳性的对照结果。大多数俄罗斯生物调节肽在西方根本没有试验，也就谈不上失败；这一个被测试过，而且失败了 ^[17]。

随机三期试验

三期 RCT 这项试验随机分配了 202 名患者，104 人用药，98 人用安慰剂，双盲进行了 24 周。应答率是 23%，置信区间从 15% 到 32%，安慰剂组是 21%，区间 14% 到 31%。这点差别完全可以用偶然来解释，p = 0.46 ^[1]。

三期 RCT 第二个结果指向相反的方向。疾病进展前时间的中位值，用药组是 16 周，置信区间 13 到 27 周，安慰剂组是 35 周，区间 26 到 114 周，p = 0.012。作者写道，它“may accelerate time to progression”（可能加快进展时间）。两组在起点上的背景治疗比例也略有差别，88% 对 96%，p = 0.042 ^[1]。

被推翻的那个早期结果

1/2 期 一项 44 人的研究曾经报告有 36% 的患者出现主要应答，其中五例完全缓解，十一例部分缓解。患者被随机分到两个治疗组，但没有安慰剂组，所以试验里没有任何东西能说明不用药会发生什么。出现应答的时间中位值是六周，范围从三周到 26 周。另有 21 名患者病情稳定 ^[23]。

三期 RCT 后来的那项试验给这个数字找到了别的解释。当时刚刚可用的标准抗病毒治疗，“alone was associated with a substantial rate of sustained tumor response and may have contributed to prior estimates of IM-862 response”（单用就伴随相当高的持续肿瘤应答率，可能推高了先前对 IM-862 应答率的估计）。今天还在引用那个 36% 的人，引用的是一个已经被取代的结论 ^[1], ^[23]。

其余的研究

2 期 一项 25 人的前瞻性研究完全没有出现客观应答。八人病情稳定，17 人恶化。生存期的中位值是 7.9 个月，范围 2.7 到 20 个月，进展时间是 1.9 个月，范围 1.2 到 12.6 个月。血里一种血管生长信号的水平确实测出了下降，但这在临床上没有改变任何事 ^[2]。

2 期 作者说得很直接。在这一人群里，该物质“does not lead to any significant objective responses”（不会带来任何有意义的客观应答），而且“should not be further evaluated as a single agent … for this population of patients”（不应再作为单药在这一人群中评估）^[2]。

随机双盲 一项纳入 71 名可评估男性的研究，把该物质与安慰剂比较了六个月。用药组 34 人中有 14 人出现进展，即 41%，安慰剂组 37 人中有 18 人，即 49%，p = 0.39。两组都没有达到进展时间的中位值。发表的结论是，它“failed to demonstrate superiority over placebo”（未能显示出优于安慰剂）^[3]。

1 期 还有一项登记过的研究，由加利福尼亚的一所大学在 1999 年到 2001 年间对 43 名患者进行，登记状态是已完成。但找不到任何公开发表的结果，这是整个记录里最大的一处空白 ^[17]。

已终止 另一项登记过的研究把该物质与两种化疗药联用，在 18 名患者之后提前关闭。最后一项在 2001 年登记，状态此后一直停在“未知” ^[17]。

俄罗斯的文献

观察性 俄罗斯这边的证据量大而方法薄。103 条 PubMed 记录中，77 条是俄文，23 条英文，三条乌克兰文；大约 60% 发表于 1990 年代。九条带着“临床试验”标签，四条带着“随机对照试验”标签——而这四条里有三条就是西方那几项阴性研究 ^[9]。

观察性 具体的俄罗斯报告都是没有对照组的小样本系列，通常还把该物质与另外好几种治疗一起给，发表在国际影响很小的期刊上。有一篇俄罗斯论文自称是双盲、随机、安慰剂对照的，对象是接受腹部大手术之前的老年患者。它的摘要里既没有参与人数，也没有效应量，更没有 p 值 ^[24]。

还不知道的事

• 身体拿它做了什么。 没有半衰期，没有生物利用度，没有血药浓度，三种给药途径都没有。俄罗斯的说明书只给了一段文字描述 ^[5]。
• 结合位点是什么。 一个物种的一种细胞上的一种蛋白，再没有进一步鉴定过 ^[20]。
• 免疫方面的作用有没有意义。 实验室里的发现从来没有在对照条件下与任何测量到的临床结果对上 ^[22]。
• 三期试验里进展为什么更快。 这个信号一直没有被追查，因为项目结束了 ^[1]。
• 长期使用的任何情况。 有记录的最长对照暴露是 24 周 ^[1]。
• 妊娠和哺乳期的任何情况。 核查过的资料里完全没有数据 ^[5]。

不良反应与安全性

已报告的不良反应很少、很轻，而且量化得很差。这跟安全记录良好不是一回事：在那些耐受性看起来极好的研究里，这种物质同时也什么效果都没有 ^[1], ^[2]。

• 俄罗斯说明书在这一栏只写了两个词。 不良反应项下列出的是过敏反应和超敏反应，两者都没有附上发生频率的等级 ^[4]。
• 鼻用剂型多出一条。 鼻腔黏膜的过敏性炎症，同样没有给出频率 ^[5]。
• 在西方研究里，反应都很轻。 头痛、乏力、刺痛感和恶心，都是一过性的。没有任何血细胞计数的变化被归因于治疗 ^[23]。
• 两项研究报告基本没有毒性。 一项在 24 名可评估患者中没有发现 2 级或 3 级的毒性反应，另一项写明没有出现有意义的毒性 ^[2], ^[3]。
• 唯一一个硬信号是进展那一条。 在唯一一项大型随机试验里，用药组到疾病进展的时间比安慰剂组更短，p = 0.012。它一直没有得到解释 ^[1]。
• 说明书警告不要把它与大剂量激素合用， 理由是激素的免疫抑制作用会抵消掉想要的刺激作用 ^[5]。
• 说明书有一小段关于用量过多的内容。 说明书把吞下鼻用剂型当作需要就医的情况；鼻腔里用得过多会让鼻分泌物增加，停用之后就会消退 ^[4], ^[5]。
• 禁忌写得很短。 对该物质超敏，以及婴儿——注射剂按一份资料是六个月以下，两种非处方剂型按另一份资料是一岁以下 ^[4], ^[5]。

最具体的风险出在药房之外买到的材料上，而且是个化学问题。由两个氨基酸组成的分子既便宜又容易合成，粉末本身又看不出做出来的是哪一个版本，所以买家能依靠的只有容器上的字 ^[25]。

把两个氨基酸都换成镜像形式，产物就是 Thymodepressin。那是俄罗斯另一种药，2008 年登记，作用是抑制免疫功能并阻止造血细胞的释放。研发者把这一对描述为“a rare phenomenon when enantiomeric molecules demonstrate reciprocal (i.e., opposite) biological activities”（对映体分子表现出相反生物活性的罕见现象）。文献里这个分子有两种写法，一种是单纯的镜像对，另一种是从谷氨酸另一端连接的变体，两种都被描述为抑制免疫 ^[10], ^[26]。

因此，一个只标着 Glu-Trp 或 EW 的西林瓶，并不能说明里面装的是哪一种。要把它们区分开需要做手性分析，而非正规渠道的交易不会做这件事 ^[10]。

还有一件监管上的事实属于这里。2025 年 12 月，美国 FDA 在给一家原料批发商的警告信里点了 Thymogen 的名，把它列在不得用于药房配制的物质之中，旁边是 tesofensine、依拉米瑞肽和卡格列肽 ^[11]。

本页为什么不列出剂量

本页不给出 Thymogen 的任何用量，任何单位都不给：没有毫克，没有微克，没有规格，没有一次喷几下的说法，没有注射频率，也没有用药时长。俄罗斯的产品资料和研究方案都一样不列。

理由是这种物质的法律地位。它已获批的一种剂型，也就是在俄罗斯销售的注射剂，按登记号 ЛП-№(001808)-(РГ-RU) 属于处方药，药品资料写明该制剂凭处方供应。面向普通公众的参考页面不会登载处方药的用量信息 ^[4]。

这样并不会漏掉什么要紧的信息。每一项测试过确定用量的西方研究都报告说，那个用量没有起作用，而且那里用的量与今天以这个名字出售的东西毫无关系。真正重要的数字——参与人数、应答率、p 值、周数——都在本页上 ^[1], ^[2], ^[3]。

研发与获批状态

Thymogen 在俄罗斯获批，在别的地方都没有。在西方，它是一个在研药物，证据用尽之后在 2007 年前后被放弃 ^[17]。

• 1980 年代 这个二肽从胸腺材料中分离出来，被认定为活性最强的部分，随后改为人工生产 ^[10], ^[14]。
• 1999 年到 2001 年 四项西方研究以 IM-862 的代号登记，出资方是 Cytran 和一所加利福尼亚的大学 ^[17]。
• 2000 年到 2007 年 发表出来的西方研究报告的都是阴性结果，或者提前关闭，最后一项是 2007 年那项随机研究 ^[1], ^[2], ^[3], ^[17]。
• 2009 年 能够核实的最早一份登记证书，针对的是鼻喷剂，签发于 6 月 10 日；没有更早的俄罗斯批准日期能从一手来源得到确认 ^[10]。
• 2022 年 3 月和 2023 年 2 月 俄罗斯的鼻喷剂和注射剂登记签发，两者都没有到期日 ^[4], ^[5]。
• 2025 年 12 月 FDA 在一封关于供应给配制药房的原料的警告信里点了这种物质的名 ^[11]。

其中五条依据的是同一天在同一个数据库里连同一种对照物质一起做的查询。因此，空结果意味着确实没有，而不是查询本身出了问题 ^[6], ^[7], ^[8], ^[27], ^[28]。

有两条要弱一些，也已经标明。英国的登记库只通过脚本加载结果，读不出来。澳大利亚的产品登记库打不开，所以那一条只依据管制物质标准的全文 ^[29], ^[30]。

有一处俄罗斯的细节存在分歧。Vidal 药品资料称注射剂是处方药，而 RLS 登记库把三种剂型都列为无需处方，国家登记库本身则挡在验证码后面。本页采用较严格的那种说法 ^[4], ^[5], ^[31]。

德国的情况直接来自没有任何许可这一点。未获批准的药品不得投放市场，而这种物质在处方药条例的附录里根本没有出现 ^[27]。

更大的法律图景见肽类是否合法和FDA 批准的肽。

反兴奋剂

2026 年的禁用清单没有点 Thymogen 的名。2026 年 9 月 20 日对清单做的全文检索只返回两处近似匹配，内容都是“Thymosin-ß4 and its derivatives e.g. TB-500”（胸腺素 β4 及其衍生物，例如 TB-500），那是另一个类别里的另一种物质 ^[32]。

德国反兴奋剂法的附录和澳大利亚的管制物质标准给出的结果一样，两者都做了全文检索，用的对照词都能查到 ^[29], ^[33]。

不在清单上并不等于获得许可。这种物质没有与运动能力相关的适应症，所以机构没有理由把它列进去。严格责任原则对运动员依然适用，而来自非正规渠道的未获批制剂存在被清单上的物质污染的风险 ^[32]。

完整情况见体育比赛中被禁用的肽。

与相关肽的比较

它们确实共享一段历史，但其中一种物质的结果不会延伸到另一种。Thymogen 是从 Thymalin 里分离出来的，所以两者在记录上相连，可是一个是单一的确定分子，另一个是许多成分的混合物。因此，一项关于提取物的研究说明不了二肽的任何事情 ^[10]。

分子大小的差别是最快的判别办法。两个氨基酸，对九个、28 个，或者一团数不清的混合物；它们是不同的物质，监管履历也不同，而且只有 Thymosin Alpha-1 拥有物质专属的 WHO 代码 ^[19], ^[34]。中文里 Thymalin、Thymulin 和 Thymosin Alpha-1 常常被笼统地叫作“胸腺肽”，所以本页一律保留原名，以免把四者混为一谈。

表里最后那两行，是最容易与 Thymogen 混淆、而且混淆之后后果最严重的两种。它们由同样的两个氨基酸组成，区别只在氨基酸的手性，或者在于由哪一条化学键把它们连起来，而这点区别足以把生物学效应整个翻转过来 ^[10], ^[20]。

常见误解

• “Thymogen 和 Thymalin 是同一种东西。” 不是。Thymalin 是小牛胸腺的提取物，既没有序列也没有分子式；Thymogen 是一个确定的人工合成二肽。两者的联系是历史性的：这个二肽是从提取物里分离出来，然后在实验室里重新合成的 ^[10], ^[35]。
• “Thymogen 就是 Thymulin。” 不是。Thymulin 是一个九个单元的肽，分子式 C33H54N12O15，分子量接近 858.9。Thymogen 有两个氨基酸，分子量是 333.34 ^[34], ^[12]。
• “Thymogen 就是 Thymosin Alpha-1。” 不是。那种物质有 28 个氨基酸，分子量接近 3108，国际通用名是 thymalfasin，WHO 代码为 L03AX25。Thymogen 没有物质专属的 WHO 代码 ^[19], ^[5]。
• “它和 TB-500 有关系，所以在体育里肯定被禁。” 不是。胸腺素 β4 是一个 43 个单元的蛋白片段，确实在清单上；Thymogen 在核查过的三份清单里一份都没有出现。名字相似不等于分类相同 ^[32], ^[33]。
• “临床试验证明了它有效。” 恰恰相反。早期那个没有对照的 36% 被一项 202 人的随机试验推翻了，后者是 23% 对 21%，p = 0.46。其余研究要么没有出现应答，要么相对安慰剂没有优势，要么提前关闭 ^[1], ^[2], ^[3], ^[23]。
• “小鼠的流感结果证明它能对付病毒。” 那些实验测的是它与甘草酸的组合。同一批论文写明“the agents used alone had a lower efficacy than rimantadine”（单用这些药物的效果低于金刚乙胺），也就是低于那个对照物质。单一化合物的表现更差 ^[36]。
• “俄罗斯关于谷氨酰-色氨酸的研究就是 Thymogen 的研究。” 不一定。其中好几项研究的是 Bestim 或 Thymodepressin，它们是不同的异构体，而且至少有一项在结尾肯定的是 Bestim 而不是 Thymogen ^[20], ^[37]。
• “鼻喷剂在俄罗斯不用处方就能买到，所以它没有危害。” 这里把两件事混在了一起。俄罗斯的处方要求针对的是注射剂型。而在德国、美国以及核查过的其余市场，这种物质根本没有任何许可 ^[4], ^[11]。
• “Thymogen 是一种抗衰老肽。” 没有任何人体研究用它考察过衰老或寿命。这个说法是跟着与它捆绑销售的那一组俄罗斯生物调节肽流传开的，靠的不是关于这个分子的数据 ^[9]。

常见问题

Thymogen 是什么？

它是一种人工合成的二肽：谷氨酸连着色氨酸，分子式 C16H19N3O5，分子量 333.34 g/mol，登记号 38101-59-6。这让它成为本登记册里最小的肽。它最早是 1980 年代从小牛胸腺提取物 Thymalin 里分离出来的，此后一直靠人工合成，所以不含任何动物组织材料。

Thymogen 和 oglufanide、IM-862 是同一种物质吗？

是。Oglufanide 是这个分子的国际通用药名，IM-862 是美国公司 Cytran 用过的研发代号。PubChem、ChEMBL、ChEBI 和美国的物质登记系统都把 Thymogen 和 oglufanide 归在同一个结构下。这一点对检索很重要：在试验登记库里搜 Thymogen 什么都搜不到，搜 IM-862 能搜到四项研究。

Thymogen 的西方试验发现了什么？

结果是阴性的。规模最大的一项是随机双盲的，202 名患者：用药组 23% 出现应答，安慰剂组 21%，p = 0.46；到疾病进展的时间在用药组反而更短，16 周对 35 周，p = 0.012。一项 25 人的前瞻性研究完全没有出现客观应答，一项 71 名男性的随机研究相对安慰剂没有优势，还有一项登记过的研究在 18 名患者之后提前关闭。

Thymogen 在哪些国家获批？

只有俄罗斯。那里有三种剂型登记在圣彼得堡的同一家厂商名下：注射剂、鼻喷剂和乳膏。按 Vidal 药品资料，注射剂是处方药；另外两种无需处方即可出售。2026 年 9 月 20 日的登记库核查显示，美国、欧盟、德国、加拿大和瑞士都没有任何许可。

为什么把 Thymogen 和它的镜像体搞混很危险？

因为镜像体做的事正好相反。由同样两个氨基酸的 D 型构成的那个分子是 Thymodepressin，一种 2008 年在俄罗斯登记的药，它抑制免疫系统，并阻止造血细胞释放。研发者把这一对称为对映体分子表现出相反活性的罕见情况。只标着 Glu-Trp 或 EW 的材料，说明不了西林瓶里装的是哪一个。

Thymogen 和 Thymalin、Thymulin、Thymosin Alpha-1 是一回事吗？

不是，而这四者经常被弄混。Thymalin 是成分不确定的小牛胸腺提取物，没有分子式。Thymulin 是一个九个单元的肽，分子量约 858.9。Thymosin Alpha-1 有 28 个单元，分子量接近 3108，并有自己的 WHO 代码 L03AX25。Thymogen 只有两个单元，而且根本没有物质专属的 WHO 代码。

关于 Thymogen 在体内的行为，已知些什么？

用数字说的话，几乎什么都没有。三种给药途径都没有公布过半衰期、生物利用度或血药浓度数据。从化学上说，它非常亲水，很难穿过细胞膜，所以口服无法吸收；分解肽的酶会把它拆回那两个氨基酸，之后进入普通的氨基酸代谢。已发表的内容就这些。

Thymogen 在体育比赛中被禁用吗？

2026 年的禁用清单、德国反兴奋剂法的附录和澳大利亚的管制物质标准都没有点它的名；2026 年 9 月 20 日对这三份文件都做了全文检索。仅有的近似匹配都与胸腺素 β4 有关，那是另一种物质。不在清单上并不等于获得许可，而来自非正规渠道的未获批制剂在严格责任原则下存在污染风险。

美国监管机构对 Thymogen 有什么说法？

2025 年 12 月，FDA 在给一家原料批发商的警告信里点了它的名，把它列入按 503A 条不得用于药房配制的物质之中。同列的还有 tesofensine、依拉米瑞肽和卡格列肽。美国没有获批产品，国家药品编码目录里没有条目，也没有说明书。

Thymogen 的俄罗斯证据有多强？

按今天的标准算弱。以这个名字检索到的 103 条 PubMed 记录中，77 条是俄文，约 60% 出自 1990 年代，只有四条带着“随机对照试验”标签——其中三条还是西方那几项阴性的肿瘤学研究。俄罗斯的报告大多是来自厂商自身圈子的小样本、无对照系列，没有登记，也没有效应量。

引用本页

本页的事实核对完成于 2026 年 9 月 20 日，状态表背后的每一个登记库都是当天查询的。有两点仍然没有定论：俄罗斯的资料对注射剂是否属于处方药说法不一，以及英国的登记库读不出来。

myPeptides Research & Editing. (2026). Thymogen：研究结果、监管状态与安全性。版本 1.0，2026 年 9 月 20 日。myPeptides 肽类登记册。取自 https://mypep.app/peptides/thymogen

本登记册的页面如何编写和分级，见方法论；完整登记册见肽类总览。

最后核对： 2026 年 9 月 20 日。下次复核： 俄罗斯的供应状态有澄清时、出现新登记的试验时，或反兴奋剂分类发生变化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