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GF-1 LR3:研究结果、监管状态与安全性
摘要
IGF-1 LR3 是一种实验室试剂,不是药。它是人类生长因子 IGF-1 的改造版,1992 年在阿德莱德做出来,目的是让研究者绕开血液里那些平时管住 IGF-1 的蛋白。没有任何国家批准过它,也从来没有一项关于它的临床试验被登记。它在动物身上最有据可查的作用是血糖长时间大幅下降;同一种输注在大鼠身上保住了肌肉蛋白,在猪身上却让生长变慢。
要点速览
- 从来没有在人身上研究过。 在国际试验登记库里搜索,查不到任何一项登记的 IGF-1 LR3 研究。同一套搜索对已获批的亲戚美卡舍明(mecasermin)返回 37 条,可见这个空结果是真的空 [1]。反兴奋剂化学家写得很直白:这种物质及其亲戚“were never approved for use in humans”(从未获批用于人)[2]。
- 出售它的公司直接排除人用。 它的表述没有任何余地:这种试剂“is not approved or permitted for use in any human application”(未获批,也不允许用于任何人体用途)[3]。
- “半衰期很长”这个说法正好反了。 灰色市场的页面把它写成 20 到 30 小时 [4]。而唯一的实测说的是反面:大鼠清除 IGF-1 LR3 的速率是每分钟每公斤 9.84 ± 0.28 毫升,天然 IGF-1 只有 0.90 ± 0.05,大约快十倍 [5]。
- 在猪身上,它让生长变慢了。 给育肥猪连续输注四天,日增重和采食量都下降。生长激素的平均值降了 23%,生长激素分泌峰的曲线下面积降了 60% [6]。
- 在大鼠身上,结果反过来。 同样这种物质在逆转体重下降上,强度约为天然 IGF-1 的 2.5 倍,也就是说动物数据在物种之间彼此矛盾 [7]。
- 血糖降得更深,也降得更久。 在猪和狨猴身上,四小时里的累积下降幅度是天然 IGF-1 的四到八倍 [8]。
- 体育规则和刑法都点了这一类的名。 2026 年禁用清单的 S2.3 类涵盖“Insulin-like growth factor 1 (IGF-1, mecasermin) and its analogues”(胰岛素样生长因子 1 及其类似物),任何时候都禁用 [9]。德国法律把“IGF-1 Analoga”(IGF-1 类似物)单列成一行 [10],并把这一组的刑事相关数量定在 3 毫克 [11]。
- 以处方注射剂名义卖出的西林瓶被召回过。 2019 年,美国药品主管部门把两批药房配制的 IGF-1 LR3 的召回定为二类。写明的原因是“Lack of sterility assurance”(无法保证无菌)[12]。
IGF-1 LR3 是什么
IGF-1 LR3 是一条在细菌里长出来的单链,由 83 个氨基酸单元组成,结构上分成两部分。前端是一条 13 个单元的尾巴,其中前十一个是猪生长激素的开头一段,后面跟着一个两单元的连接处。尾巴之后是完整的人 IGF-1 序列,只有一处改动:第三位的单元换成了精氨酸,而不是谷氨酸 [13], [14]。
名字把这两处改动都记下来了。“Long”指加上去的那条尾巴,“R3”指第三位的那次替换。两处都不是为人设计的。最初那篇论文写道,这条尾巴帮助蛋白在细菌里正确折叠,还让有活性的产物产量很高 [13]。它后面那个两单元的连接处是生产留下的痕迹,正是当初把更大的融合蛋白切开的位置 [15]。
这正是它的全部目的。阿德莱德 CSIRO 人类营养研究部的一个小组想要拿到足够用量的有活性 IGF-1 变体,好去研究 IGF 结合蛋白 [13], [15]。这个分子以细胞培养添加剂的身份离开实验室,从来没有走进过任何药品审批的通道。
关键数据
| 项目 | 内容 | 来源 |
|---|---|---|
| 在用的名称 | Long R3 IGF-I、LongR3 IGF-I、LongR3IGF-I、LR3IGF-I、Long-(Arg3)insulin-like growth factor-I | [14] |
| 类别 | 重组蛋白,不是短肽;1 型 IGF 受体的激动剂 | [14], [13] |
| 结构 | 单链 83 个单元,三个二硫键,在大肠杆菌中生产 | [14], [15] |
| 分子式与质量 | C400H623N111O115S9,计算值 9,120 g/mol | [14] |
| 人体半衰期 | 从未测量过。在大鼠身上,它离开血浆的速度约为天然 IGF-1 的十倍 | [5] |
| 状态 | 细胞培养与实验室试剂;在任何地方都没有作为药品获批 | [3], [1] |
| 最早描述者 | Francis 及同事,CSIRO 与组织生长与修复合作研究中心,阿德莱德,1992 年 | [13] |
| CAS 登记号 | FDA 物质登记库里是 143045-27-6,Wikidata 里是 946870-92-4 | [14], [16] |
| UNII | M9L22Y19H9 | [14] |
| RxNorm 代码 | 1809244,一个没有任何产品挂在下面的成分条目 | [17] |
| PubChem | 没有化合物记录;只有两条由试剂经销商提交的物质记录 | [18] |
| ATC 代码 | 没有。H01AC03 属于美卡舍明,那是另一种物质 | [19] |
没有任何药典为它收录专论,所以也就不存在官方的纯度或储存标准。在美国,这个缺口还带来法律后果,本页“为什么不列出剂量”那一节会讲到 [20]。

它是怎么起作用的
IGF-1 LR3 作用的受体和天然 IGF-1 一样。让它不一样的不是受体,而是它不再遇到的那些血液蛋白。
- 它打开 1 型 IGF 受体。 这个受体推动细胞生长、蛋白合成和葡萄糖摄取。在一种肝细胞系里,几种 IGF 反而是通过胰岛素受体起作用的,而各个变体之间的相对强弱在那里保持不变 [13]。
- 它多出来的那点强度,来自躲开结合蛋白。 在会释放这些蛋白的细胞系里,强度顺序是这样的:LongArg3-IGF-I 和 Des(1-3)IGF-I 最强,其次是 LongGly3-IGF-I,再是 Long-IGF-I,最后是天然 IGF-I [13]。
- 没有这些蛋白,优势就消失了。 鸡胚成纤维细胞检测不到结合蛋白的释放,在这种细胞里,LongArg3-IGF-I 的强度低于天然 IGF-1 [13]。
- 在受体本身那里,它反而更弱。 阿德莱德同期那篇论文发现,这些变体与 1 型受体的结合“slightly less well than IGF-I”(比 IGF-I 稍差一点)[15]。在大鼠体内,IGF-1 LR3 与该受体的结合差了三倍,作用却仍然强约 2.5 倍 [7]。
- 这一切有多要紧,取决于物种。 这些变体与血浆结合蛋白的结合强度依次为羊、人、猪、鸡,大鼠最弱 [21]。而测出最强合成代谢效果的正是大鼠,也就是结合最弱的那个物种。
这里要先划清一条界线。美卡舍明是未经改动的人 IGF-1,因此它保留了那套由结合蛋白施加的调节,而 IGF-1 LR3 从设计上就是为了避开这套调节 [22]。
研究发现了什么
根本没有试验。下面的一切都来自动物,或者来自培养皿里的细胞,而且多数发表于上世纪九十年代。
关于 IGF-1 LR3 没有任何人体数据
无人体数据 试验登记库里什么也没有。分别搜索“Long R3 IGF-I”“IGF-1 LR3”和“LongR3”,每一次返回的研究数都是零,而作为对照的美卡舍明返回 37 条 [1]。针对人类志愿者或患者的定向文献检索同样一无所获。
法国反兴奋剂实验室在它的检测方法开头写下了同一个结论:IGF-I 以及类似物 LongR3-IGF-I、Des(1-3)-IGF-I 和 R3-IGF-I“were never approved for use in humans”(从未获批用于人)[2]。
大鼠身上的肌肉蛋白与氮
动物数据 用地塞米松造成分解代谢的大鼠,七天里掉了 19 克,而配食对照组增重 18 克。在天然 IGF-1 所试的最高剂量水平下,掉体重变成了长 6 克,而 IGF-1 LR3 的强度约为 IGF-1 的 2.5 倍 [7]。
肌肉的分解也减少了。在天然 IGF-1 同样这个最高剂量水平下,3-甲基组氨酸的排出量在七天里从每公斤 83.5 ± 4.2 微摩尔降到 65.1 ± 2.2 微摩尔,这个物质是肌肉蛋白分解的标志物。配食对照组的数值是 54.9 ± 1.2 [7]。
有两个细节让“促合成”这个解读复杂起来。肠道重量最多增加了 45%,而胴体占体重的比例始终偏低,所以长出来的是氮,不是脂肪 [7]。
动物数据 正常生长的雌性大鼠接受了 14 天处理。在天然 IGF-1 所试的最高剂量水平下,增重、氮留存和饲料转化率提高了 18% 到 26%。IGF-1 LR3 只用了天然 IGF-1 六分之一的量,就做到了同样的事 [23]。
机制却没有跟上。肌肉蛋白合成和肌纤维蛋白分解都只略微上升,所以测出来的周转速率解释不了氮留存变好这件事。人生长激素在这个模型里完全没有促进生长 [23]。
肠子长得比动物本身还多
动物数据 三天里,IGF-1 LR3 让体重以及小肠和大肠的湿重增加了 20%,天然 IGF-1 没有这个效果。而且这件事与动物吃了多少无关 [24]。
组织本身也跟着变了。嵌在肠壁内衬里的那些小腺体,也就是肠腺,在十二指肠变长了 13%,在回肠变长了 22%。胸苷标记指数衡量的是有多少细胞正在分裂,它在两种肽下都最多上升了 14%,不过在结肠里这点上升太小,分不清是不是偶然 [24]。
最顺手的解释是“到达肠道的物质单纯更多”,但它站不住脚。进入肠组织的递送对 IGF-1 LR3 只有大约二比一的优势 [25];而在灌流的羔羊肠道里,三种肽的净转运几乎一样,尽管可供转运的游离肽多出最多九倍 [26]。
猪的生长走向了反面
动物数据 这是最直接反驳“促合成”故事的那一项发现。给育肥猪连续输注四天,平均日增重和采食量都下降,胰岛素、动物自身的 IGF-1 以及 IGFBP-3 也都降低了,后者是把血液里大部分 IGF-1 带着走的载体蛋白 [6]。
动物自身的激素轴也被一起压了下去。生长激素的平均值降了 23%,生长激素分泌峰的曲线下面积降了 60%,同时给猪生长激素也没能抵消这一点。血浆葡萄糖没有变化 [6]。
动物数据 在人工哺育的新生仔猪身上,效果完全取决于喂养。限制奶量时,日增重和屠宰体重都没有变化 [27]。
奶量不受限制时,日增重只在后面那九天上升,为每天 457 克对 386 克(p < 0.01)。天然 IGF-1 没能做到,为每天 413 克对 386 克,这点差别小到分不清是不是偶然(p = 0.15)。奶的摄入量也上升了,从每天 2,905 克升到 3,407 克(p < 0.01)[27]。
血糖降得更深,也降得更久
动物数据 这是这种物质记录得最清楚的作用,同时也是它的主要风险。血糖的最大下降幅度在猪身上是 4.8 mmol/l,在清醒的狨猴身上是 3.7 mmol/l,在麻醉的狨猴身上是 2.5 mmol/l [8]。
几种 IGF-1 变体引起的血浆葡萄糖最大下降幅度,在猪和狨猴身上测量四小时。来源 [8]。
比深度更要紧的是持续时间。这些变体的强度是天然 IGF-1 的二到三倍,而四小时里的累积下降幅度大了四到八倍。即使把剂量水平选成让最低点一样,累积效果仍然大约是两倍 [8]。
在所有受试的变体里,只有 IGF-1 LR3 同时把血浆氨基酸压得比天然 IGF-1 更低,而且这个效果在较高的剂量水平下还更明显 [8]。
羊皮肤:一个消失了的效果
动物数据 六只去势的罗姆尼羊,一侧腹部皮肤接受这种物质,另一侧接受盐水,另有六只动物作对照。四小时后,血流量和氧摄取都上升了(各 p < 0.05),氨基酸缬氨酸和苯丙氨酸的摄取也上升了 [28]。
还是在头一天之内,这种物质又把另一些数值拉了下去。血浆氨基酸下降,24 小时后血氧和血糖也明显更低(各 p < 0.05)。到了 48 小时,上面这些测量值全都回到了起点。输注 21 天之后,羊毛毛球细胞的分裂速率、毛球直径和产毛量都没有变化。作者认为这说明受体被下调了 [28]。
动物自身的激素水平也动了。血浆 IGF-1 到第 7 天为止明显下降,在第 7 天到第 21 天之间又明显回升,血浆胰岛素跟着同样的走势 [28]。
豚鼠:器官长了,身体没长
动物数据 输注七天之后,没有任何一种处理明显改变增重、采食量、饲料转化率或胴体组成,判定的界线是 p < 0.05。IGF-1 LR3 确实明显提高了肾上腺、肠道、肾脏和脾脏相对体重的重量,而动物整体并没有长大 [29]。
激素读数的方向相反。同一种输注让血浆 IGF-1、IGF-II 和几种 IGF 结合蛋白都降低,而天然 IGF-1 只在它较高的受试剂量水平下提高了肾上腺重量 [29]。
它在血里能留多久
动物数据 只有一项定量测量,而它同时也给半衰期这个问题下了结论。它报告的是代谢清除率,也就是每分钟有多少体积的血被清空,所以数值越高意味着清除越快。在未孕大鼠身上,IGF-1 LR3 的这个速率是每分钟每公斤 9.84 ± 0.28 毫升,天然 IGF-1 是 0.90 ± 0.05。在怀孕大鼠身上是 9.19 ± 0.15 对 2.88 ± 0.12 [5]。
未孕大鼠静脉注射后的代谢清除率。数值越高,表示从血里清除得越快。来源 [5]。
原因和它在培养皿里好用是同一个。它在血里大多以游离肽的形式循环,而不是结合在载体蛋白上,同时血浆中小的降解片段占比更大 [5]。在患慢性肾功能衰竭的大鼠身上,总清除率还明显更高 [30]。
大鼠单次肌肉注射之后,未改变的 LongR3-IGF-I 过了四小时就检不出来了,而相关的类似物 Des(1-3)-IGF-I 和 R3-IGF-I 到 24 小时仍然可测 [2]。
这种物质实际上是卖来做什么的
细胞培养 两种无血清的仓鼠卵巢细胞系在生产条件下做了比较。其中一种要么有胰岛素、要么有 LongR3,否则根本长不起来,而两种细胞系都需要一种生长因子才能表现良好。在维持两种细胞系的存活率上,LongR3 比胰岛素做得更好 [31]。
它本来就是为这个市场造出来的。出售它的公司宣称它“200 times more potent and two times more stable in cell culture than insulin”(在细胞培养中比胰岛素强 200 倍、稳定性高两倍),并把它描述为在大肠杆菌里生产的 cGMP 级重组蛋白 [32], [3]。
关于 IGF-1 LR3,还有什么是不知道的
- 没有任何人体数据:没有药代动力学,没有药效学,没有安全性,没有免疫原性 [1]。
- 没有研究过实验室之外实际使用的给药途径。动物实验用的是通过植入泵的持续输注或静脉注射,另外为分析目的做过一次肌肉注射 [5], [2]。
- 完全没有免疫原性的测量。这块空白特别扎眼,因为这个分子的尾巴是一段猪的序列,对人的免疫系统来说是外来的 [13]。
- 没有符合监管标准的致癌性、生殖毒性或长期毒性研究 [1]。
- 没有关于与胰岛素或降糖药相互作用的数据,尽管血糖下降正是它最突出的作用 [8]。
- 没有来自一手来源的稳定性或储存数据。经销商目录上有这类数字,本页不转述 [14]。
- 两个已登记的 CAS 号互相矛盾,无法对上 [14], [16]。
不良反应与安全性
关于 IGF-1 LR3 在人身上的安全性,没有数据。找不到任何人体研究,找不到药物警戒记录,也找不到已发表的病例报告 [1], [2]。所以下面的内容有三个彼此独立的来源:动物药理学、那个已获批亲戚的说明书,以及实际在流通的材料处于什么状态。
动物研究里出现了四个信号。
- 血糖下降持续的时间比物质本身留在体内的时间更长。 它比天然 IGF-1 深两到三倍,四小时里的总量大四到八倍。由于这种物质离开血浆的速度大约快十倍,血里的浓度根本说明不了作用会持续多久 [8], [5]。
- 对身体自身生长激素轴的抑制。 在猪身上,生长激素分泌峰的面积降了 60%。动物自身的 IGF-1 在羊身上到第 7 天为止都在下降,在新生仔猪身上也下降 [6], [28], [27]。
- 两天之内作用就消失。 在羊的模型里,所有可测量的代谢效应到 48 小时都回到了基线。输注 21 天之后,目标组织里什么也没变 [28]。
- 只有部分器官在长。 豚鼠的肾上腺、肠道、肾脏和脾脏变重了,而动物本身没有长大。大鼠的肠道重量最多增加了 45%,肠腺也更长 [29], [7], [24]。
接下来这三点属于已获批的亲戚美卡舍明,不属于本页这种物质。列出它们,是为了显示一种 IGF-1 药物在用到人身上之前,通常已经知道些什么。
- 一条关于肿瘤的禁忌。 美国的说明书写道,“INCRELEX is contraindicated in pediatric patients with malignant neoplasia or a history of malignancy”(对患有恶性肿瘤或有恶性肿瘤史的儿科患者禁用)。它还记录了“Several cases of malignant neoplasia have been observed in pediatric patients treated with INCRELEX”(在接受该药治疗的儿科患者中观察到数例恶性肿瘤)[33]。
- 严重的低血糖。 说明书警告,“Severe hypoglycemia leading to hypoglycemic seizures has been observed with INCRELEX treatment”(治疗期间曾出现导致低血糖惊厥的严重低血糖)。在随访平均 3.9 年、合计 274 患者年的 71 名患者中,30 人出现过低血糖,占 42%。有五人至少经历过一次需要他人帮助和处理的严重发作,四人出现低血糖惊厥或意识丧失 [33]。
- 一份很长的警告清单。 说明书还写到需要住院的过敏性休克、颅内压升高,以及扁桃体和腺样体增大;髋部生长板滑脱、已有脊柱侧弯加重和胸腺增大也在其中 [33]。
肿瘤这个问题还有更大的背景。它关系到的是身体自身的 IGF-1 水平,而不是使用某种类似物,而且这是一种关联,不是已证实的因果。
汇总了 17 项前瞻性研究和两项横断面研究的个体数据,覆盖最多 10,554 例前列腺癌病例和 13,618 名对照。天然 IGF-1 水平处于最高五分之一的男性,患前列腺癌的几率比最低五分之一的男性高出约 29%(比值比 1.29,95% 置信区间 1.16 到 1.43),而跨五个分组的趋势不太可能是偶然(趋势 P 值不超过 0.005)。把其他测量的蛋白都算进去之后,IGF-1 是唯一仍与风险相关的那一个 [34]。
在流通的材料是另一个问题。法国反兴奋剂机构的分析人员检查了黑市产品,报告说“abundant signs of lower quality, oxidized peptide forms were found in black market products”(黑市产品里有大量质量偏低的迹象,发现了被氧化的肽形式)[2]。
这些氧化产物常见到什么程度呢?常见到检测方法必须把它们和完好的原物质一起测 [2]。2019 年美国那次召回给出的理由是“Lack of sterility assurance”(无法保证无菌),而涉及的是一种注射用产品 [12]。
本页为什么不列出剂量
本页不给任何用量,原因是 IGF-1 LR3 曾以处方注射剂的身份在市面上流通。2019 年的两份召回记录引用了被召回货品的标签。那两段被引用的文字是执法档案里的标签用语,绝不是给药量:“IGF-1 LR3, 620 mcg injection, Rx Only”(IGF-1 LR3,620 微克注射剂,仅凭处方)和“IGF-1-LR3, 3 mg injection, Rx Only”(IGF-1-LR3,3 毫克注射剂,仅凭处方),每批 59 瓶,在美国全境分销 [12]。
澳大利亚还要更严。它现行的《毒物标准》把胰岛素样生长因子放进附表 4,也就是只能凭处方;此外还放进附录 D 第 5 条,那一条的标题是“Poisons for which possession without authority is illegal”(未经许可持有即属违法的毒物)[35]。所以本页不会出现任何用量。
做出那些西林瓶的药房配制行为,本身也没有法律依据。在美国,一种原料药只有在有药典专论、属于某个已获批药品的组成部分,或者出现在相应清单上时,才允许用于配制。IGF-1 LR3 三条都不满足,而且从来没有人把它提名到那份清单上 [20], [36]。
用法方案确实在流传,而它们自己也承认没有依据。有这样一个页面写道,没有任何人体临床试验验证过 IGF-1 LR3 的剂量范围,然后照样给出了一个 [4]。
研发与获批状态
它的研发史很短,因为从来没有过研发计划。1992 年有人描述了一种试剂,接下来大约十年在动物身上做实验,后来它又在灰色市场上重新流行起来。
IGF-1 LR3 时间线
- 1992 年在阿德莱德作为研究试剂被描述同一个 CSIRO 小组的两篇论文,来源 [13], [15]
- 1992 到 1997 年支撑本页的那些动物实验大鼠、猪、豚鼠、羊和狨猴,来源 [7], [6], [8]
- 2000 年作为生物制造用的细胞培养添加剂发表两种无血清仓鼠卵巢细胞系,来源 [31]
- 2005 年 8 月 30 日美卡舍明在美国获批,那是另一种物质Increlex,来源 [22]
- 2007 年美卡舍明在欧盟获批;Iplex 的申请被撤回来源 [19], [37]
- 2018 年 12 月 17 日佛罗里达一家配制药房开始召回标着仅凭处方的 IGF-1 LR3 西林瓶两批,每批 59 瓶,全美销售,来源 [12]
- 2019 年这次召回因无法保证无菌被定为二类两个召回编号,2021 年结案,来源 [12]
- 2021 年针对这些类似物的验证过的兴奋剂检测方法发表免疫纯化加高分辨质谱,来源 [2]
- 2023 年德国法律点名 IGF-1 类似物并定下刑事数量反兴奋剂法附录与数量条例,来源 [10], [11]
- 2026 年禁用清单和澳大利亚毒物标准都覆盖这一类来源 [9], [35]
这条时间线上有一条线一直延续到今天。这种试剂仍然以一个注册商品名作为细胞培养添加剂出售,而出售它的公司书面写明它不允许用于人 [3], [32]。它从来没有走过任何类似药品审批的流程:没有登记过的研究,本页查过的七个市场里也没有任何一份上市申请 [1], [38]。
| 市场 | 状态 | 备注 | 来源 |
|---|---|---|---|
| 美国 | 未获批 | 配制的西林瓶在 2019 年被召回 | [12], [20] |
| 欧盟 | 未获批 | 只有一条物质词典条目 | [38] |
| 德国 | 未获批 | 被反兴奋剂法附录点名 | [10], [11] |
| 英国 | 未获批 | 不属于受管制药物 | [39] |
| 澳大利亚 | 仅凭处方 | 未经许可持有即属违法 | [35] |
| 加拿大 | 未获批 | 产品数据库里查不到 | [40] |
| 瑞士 | 未获批 | 整个 IGF-1 类都未获批 | [41] |
状态查询日为 2026 年 9 月 15 日。美国、欧盟、加拿大、瑞士和澳大利亚这五条依据的是全文或数据库查询,而且对照查询都能返回结果 [38], [40], [41], [35]。英国的产品登记库当天查不了,所以英国那一条依据的是全世界都没有任何批准这一事实 [39]。
有三条数据库条目看起来像批准,其实不是。一种顺势疗法的非处方产品在成分里列出了这种物质,稀释度为 12x 到 400x。美国那条产品记录存在的唯一原因就是它 [42]。
另外两条都是从它衍生出来的。那次登记产生了 RxNorm 的成分条目,而这个条目下面没有挂任何产品 [17]。欧洲那条是一份用于物质识别的词典记录 [38]。
围绕研究用肽的执法做法值得了解。在 2026 年的一封警告信里,美国主管部门干脆否掉了“仅供研究”这个免责声明。它写道,“evidence obtained from your website establishes that your products are intended to be drugs for human use”(从你们网站获得的证据表明,你们的产品意在作为人用药品)[43]。
没有找到任何点名 IGF-1 LR3 本身的警告信。那个数据库的全文检索在查询当天不可用,所以这是一个否定性结论,不是证明 [43]。
已发表的文献本身也有缺口。2026 年一篇关于运动医学中未获批肽类的综述覆盖了十余种物质,完全没有讨论 IGF-1 LR3 [44]。经销商照样把它当研究试剂公开出售 [45], [46]。
反兴奋剂
IGF-1 LR3 在任何时候都被禁用,赛内赛外都一样。2026 年禁用清单的 S2.3 类涵盖“Insulin-like growth factor 1 (IGF-1, mecasermin) and its analogues”(胰岛素样生长因子 1 及其类似物),而这一类的标题写明“All prohibited substances in this class are non-Specified Substances”(本类所有禁用物质均非特定物质)[9]。
这个归类决定了处罚。由于它不是特定物质,针对特定物质的减轻规则用不上,依据规则第 2.1 条的标准处罚是四年 [9]。更大的背景见体育禁用肽。
有一个常见的归类错误值得点出来。S0 类涵盖的是没有任何主管部门批准过的物质,但它只在后面的章节都没有涵盖时才适用,而 S2.3 明确涵盖了 IGF-1 类似物 [9]。
德国法律在一点上比清单走得更远。反兴奋剂法的附录把“IGF-1 Analoga”(IGF-1 类似物)单列成一行,末尾还有一条把盐、酯、异构体、复合物和衍生物一并包含进来的条款 [10]。
接着,数量条例把这一组的刑事相关数量定为 3 毫克,而美卡舍明本身是 60 毫克。这是整份附录里最低的数字之一 [11]。
换成实物来看,这个量很小。灰色市场上有记录的西林瓶规格大约是这个数量的三分之一,也就是三瓶就达到门槛 [45], [46]。
检测是做得到的,只不过窗口很短。经过验证的方法先用抗体纯化,再用高分辨质谱,它还认出了 Des(1)-LongR3-IGF-I 这个新的降解产物,另外还有两个 [2]。更早的方法在尿里达到 5 到 100 皮克的检测限,在血浆里是 0.1 到 2 纳克 [47],而 2024 年一种简化方法明确把这些类似物包括在内 [48]。
实际后果就是一个很短的窗口。在大鼠身上,未改变的原物质四小时内就没了,而一个降解产物大约 16 小时仍可检出 [2]。瑞士的兴奋剂清单直接采用禁用清单,这属于推导,不是逐条核对过的规定 [9]。
与相关肽的比较
这里诚实的比较只能是法律和监管上的比较,因为 IGF-1 LR3 没有任何临床结果可以拿来跟别的东西并排。下面这张表用的是德国反兴奋剂法附录,它把这些物质连同各自的刑事门槛并排列出。
| 物质 | 它是什么 | 作为药品获批情况 | 德国刑事门槛 | 来源 |
|---|---|---|---|---|
| IGF-1 LR3 | 带猪生长激素尾巴的 IGF-1 类似物 | 任何地方都没有 | 3 毫克,按 IGF-1 类似物计 | [14], [11] |
| 美卡舍明 | 未经改动的人 IGF-1,70 个单元 | 美国 2005 年,欧盟 2007 年,加拿大 2021 年 | 60 毫克 | [22], [19], [40], [11] |
| 美卡舍明林法贝特 | 人 IGF-1 与其结合蛋白 3 形成的复合物 | 美国 2005 年,现已停产;欧洲申请被撤回 | 按 IGF-1 类似物计 | [49], [37], [11] |
| 机械生长因子 | 人 IGF-1 的一个剪接变体 | 任何地方都没有 | 3 毫克 | [11], [20] |
| TB-500 | 胸腺素β4 的人工合成片段 | 任何地方都没有 | 100 毫克 | [11] |
从这张表可以看出两件事。IGF-1 类似物的门槛只有未改动 IGF-1 的二十分之一,这让这个分子成为整份附录里被管得最严的条目之一 [11]。
这一类里两个已获批的成员,都是未经改动的人 IGF-1,一次是单独使用,一次是做成复合物。这两项批准都说明不了那个类似物的任何问题 [22], [49]。
这一类的临床记录也比看上去更薄。重组人 IGF-1 在运动神经元病里做过三项随机试验,合计 779 名参与者 [50]。
其中两项合起来,九个月后在 Appel 量表上给出 −4.75 分的差异(95% 置信区间 −8.41 到 −1.09)。单独看那项有 183 名参与者的欧洲试验,它没有做出这个结果,为 −3.30,区间从 −8.68 到 2.08,仍然把“没有差别”包含在内。第三项有 330 名参与者的试验什么也没发现。三项都没有显示生存获益,注射部位反应在治疗组更常见(风险比 1.26,1.04 到 1.54),而且三项都有很高的偏倚风险 [50]。
同一条轴上生长激素那一侧,另有几页专门讲,分别是 HGH 191AA、替莫瑞林 和 伊帕瑞林。卵泡抑素-344 和 MOTS-c 在登记册的别处。
常见误解
- “它基本上就是 Increlex。” 是两种不同的物质。美卡舍明是未经改动的人 IGF-1,70 个单元,有国际非专利药名,也有 ATC 代码。IGF-1 LR3 有 83 个单元,带着一段外来的猪序列,没有国际药名,在任何地方都没有获批 [22], [14]。
- “它的半衰期是 20 到 30 小时,所以一天一次就够。” 这个数字在任何一手来源里都不存在。实测的方向正好相反:它从大鼠血浆里清除的速度约为天然 IGF-1 的十倍,而肌肉注射之后四小时内就没了。作用久不等于半衰期长 [4], [5], [2]。
- “LR3、R3、Long-IGF-I 和 Des(1-3)IGF-I 是同一种东西。” 是四种不同的分子,都由阿德莱德同一个小组在 1992 年做出来,而它们的表现不一样。肌肉注射之后,Des(1-3)-IGF-I 和 R3-IGF-I 到 24 小时仍可测,而 LongR3-IGF-I 只撑了四小时 [13], [2]。
- “它被用来生产获批药品,所以主管部门是认可它的。” 两半都是真的,但彼此无关。它喂养的是生产另一种药品的细胞培养,自己并不进入产品。同一家公司写道,它“is not approved or permitted for use in any human application”(未获批,也不允许用于任何人体用途)[3], [31]。
- “FDA 有它的记录,所以总有什么是获批的。” 美国唯一一条点了这种物质名字的产品记录,是一种顺势疗法的抗压配方,稀释度为 12x 到 400x。到那个程度,实际上什么也不剩了。顺势疗法产品是登记,不是批准,而 RxNorm 那个代码正是从这条登记来的 [42], [17]。
- “有药房按仅凭处方卖过它,所以它当时是合法的处方药。” 标签上的文字是真的,而这恰恰是它要紧的地方:那次配制并不合法。这种物质没有药典专论,不属于任何已获批药品的组成部分,也不在能让它获得许可的清单上。那些批次后来被召回了 [12], [20]。
- “动物研究证明它能长肌肉。” 动物研究彼此矛盾。大鼠长了;猪的日增重下降,生长激素峰面积掉了 60%;豚鼠长了器官,但身体没长,羊在 21 天之后什么也没显示出来。与血浆蛋白的结合在大鼠身上最弱,在人身上更强,更接近羊 [7], [6], [29], [28], [21]。
- “CAS 号是明确的。” 有两个在流通。FDA 物质登记库把 143045-27-6 列为主号,两家试剂经销商用的也是这个;而 Wikidata 为同一个对象给出 946870-92-4。更可靠的标识符是 UNII M9L22Y19H9 [14], [18], [16]。
常见问题
有国家批准 IGF-1 LR3 作为药品上市吗?
没有。本页查过的七个市场里,没有一个批准过 IGF-1 LR3,这种物质也没有国际非专利药名,没有 ATC 代码。澳大利亚还更严一步,把胰岛素样生长因子列为处方物质,未经许可持有即属违法。在美国,两批以药房配制的处方注射剂名义出售的产品在 2019 年被召回。
IGF-1 LR3 是什么?
它是一条在细菌里生产出来的单链,由 83 个氨基酸单元组成。前端是一条 13 个单元的尾巴,其中前十一个是猪生长激素的开头一段,后面接着一个两单元的连接处。尾巴之后是完整的人 IGF-1 序列,只有第三位的单元换成了精氨酸,而不是谷氨酸。名字把两处改动都记下来了:Long 指那条尾巴,R3 指那次替换。
IGF-1 LR3 在人身上试过吗?
没有。在国际试验登记库里搜索,查不到任何一项登记的 IGF-1 LR3 研究;同一套搜索对已获批的亲戚美卡舍明返回 37 条。也没有任何论文写过把它给人类志愿者或患者使用。反兴奋剂化学家在文献里明确写道,这种物质及其亲戚从未获批用于人。
IGF-1 LR3 和美卡舍明有什么区别?
它们是两种不同的物质。美卡舍明就是未经改动的人 IGF-1,长 70 个单元,在美国、欧盟和加拿大作为处方药 Increlex 出售。IGF-1 LR3 有 83 个单元,一端带着一段外来的猪序列,在任何地方都没有获批,也没有任何一项临床研究。
IGF-1 LR3 在体内能留多久?
没有人在人身上量过。在大鼠身上,它离开血浆的速度大约是天然 IGF-1 的十倍;单次肌肉注射之后,未改变的原物质过了四小时就检不出来了。网上流传的 20 到 30 小时这个数字,在任何一手来源里都找不到,而且方向正好反了。
IGF-1 LR3 比天然 IGF-1 更强吗?
只有在 IGF 结合蛋白存在的时候才更强,而原因不是它抓受体抓得更牢。在不释放结合蛋白的细胞里,它比天然 IGF-1 更弱;在大鼠体内,它与 1 型受体的结合还差了三倍。多出来的那点作用,来自它躲开了平时拦住 IGF-1 的那些蛋白。
IGF-1 LR3 的动物研究看到肌肉生长了吗?
在大鼠身上,它保住了肌肉蛋白,改善了氮的留存,强度约为天然 IGF-1 的 2.5 倍。同一种输注用在育肥猪身上,却让日增重和采食量都下降。在豚鼠身上只有个别器官变大,而在羊身上,输注 21 天之后目标组织什么也没变。
IGF-1 LR3 在体育比赛中被禁用吗?
是,任何时候都禁,赛内赛外都一样。2026 年禁用清单的 S2.3 类涵盖胰岛素样生长因子 1 及其类似物,而这一类里没有任何物质算特定物质,所以标准处罚是四年。经过验证的检测方法是有的,只不过未改变的原物质只能看见几个小时。
持有 IGF-1 LR3 合法吗?
这要看国家,本页查过的市场里有两个管得很严。在澳大利亚,未经许可持有胰岛素样生长因子属于违法。在德国,反兴奋剂法点了 IGF-1 类似物的名,配套的条例把刑事相关数量定在 3 毫克,是美卡舍明本身那个数字的二十分之一。
关于 IGF-1 LR3,现在还有什么是不知道的?
凡是对人真正重要的,都不知道。没有人体药代动力学、药效学、安全性或免疫原性的任何测量,没有致癌性或生殖毒性研究,也没有与胰岛素相互作用的数据。免疫原性这块空白特别扎眼,因为这个分子的尾巴是一段取自猪生长激素的外来序列。
参考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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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本页
本页的事实核对完成于 2026 年 9 月 15 日,状态表和反兴奋剂部分背后的法规文件都是当天通读的。IGF-1 LR3 是一种未获批、没有任何临床记录的物质,所以版本和日期与内容一样重要。
myPeptides Research & Editing. (2026). IGF-1 LR3:研究结果、监管状态与安全性。版本 1.0,2026 年 9 月 15 日。myPeptides 肽类登记册。取自 https://mypep.app/peptides/igf-1-lr3
本登记册的页面如何编写和分级,见方法论;完整登记册见肽类总览。各国的法律情况汇总见肽类是否合法。
| 版本 | 日期 | 变更 |
|---|---|---|
| 1.0 | 2026-09-15 | 首次发布 |
最后核对: 2026 年 9 月 15 日。下次复核: 出现任何已登记的 IGF-1 LR3 临床研究时、德国数量条例或澳大利亚毒物标准发生变化时,或反兴奋剂分类发生变化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