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L-37：试验结果、研发状态与安全性
摘要
LL-37 是人体自己产生的一种肽，属于抵御微生物的第一道防线。它以药名 ropocamptide 被做成液体，涂在慢性小腿伤口上做过试验。规模最大的那项试验纳入 149 位成年人，主要目标没有达成：用肽的两组伤口完全愈合的比例是 26.5% 和 24.7%，安慰剂组是 25.3%。没有任何国家批准过它，美国药品主管部门还把它列为可能带来重大安全风险的配制原料。
要点速览
- 主试验没有达成目标。 在 149 位患难愈性静脉性小腿溃疡的成年人里，13 周后经确认完全愈合的比例是：低浓度组 26.5%，高浓度组 24.7%，安慰剂组 25.3% [1]。
- FDA 点出的是两条具体担忧，而不只是数据缺失。 那份“可能带来重大安全风险的配制原料”名单写明，非临床发现提示它可能损害男性生殖，并且在某些组织里能促进肿瘤 [2]。
- 杀死人体细胞所需的量，只是杀菌量的二到五倍。 让大肠杆菌停止生长的浓度是 5 µM，这个单位表示一定体积里含有多少肽。而对好几种人体细胞的损伤，从 13 至 25 µM 就开始了 [3]。
- 从来没有人在试验里接受过静脉或皮下给药。 在人身上，它只被涂在伤口上，或者直接注射进皮肤肿瘤 [4], [1], [5]。
- 药代动力学数据一份都没有。 无论哪种给药途径、哪种动物，都没有半衰期，也没有吸收数据。FDA 声明自己缺少足够的安全性信息，无法判断这种物质是否会伤害人 [2]。
- 在银屑病里，免疫系统攻击的正是 LL-37 本身。 在大约三分之二的中重度银屑病患者的血液和皮肤里，都找到了针对这种肽的 T 细胞 [6]。
- 体育运动中全天候禁用。 2026 年禁用清单的 S0 类管的是所有没有得到卫生主管部门批准供人使用的药物类物质 [7]。
它是什么
LL-37 是一条由 37 个氨基酸单元串成的链，由人体自己产生。它是人类唯一的一种 cathelicidin，这是一小类防御肽，存在于许多动物的白细胞和体表组织里。它在中性粒细胞里生成，这是最常见的一类白细胞。此外，皮肤、气道、肠道和睾丸的内衬组织、汗腺以及另外几种免疫细胞也会生成它 [8], [9]。
围绕它的名字有点乱，值得一次性理清。CAMP 是基因，hCAP-18 是这个基因造出来的、由 170 个单元组成的蛋白。这个蛋白自己并不杀菌。
LL-37 是它短短的那段尾巴，位于第 134 到 170 位。细胞先把整个蛋白推到外面，随后一种叫蛋白酶 3 的酶再把这段尾巴切下来 [8], [10]。Ropocamptide 是瑞典公司 Promore Pharma 给实验室合成的 LL-37 起的药名 [1]。
1995 年，两个研究组各自独立描述了这段序列，一组在卡罗林斯卡学院，一组在哥本哈根 [11], [12]。它不是任何一家制药公司发明的，而且除了 Promore 那个项目，再没有人尝试把它做成药。
基本信息
| 项目 | 内容 | 来源 |
|---|---|---|
| 在用的名字 | LL-37、cathelicidin LL-37、hCAP-18/LL-37、ropocamptide | [13], [1] |
| 类别 | 先天免疫系统的宿主防御肽；人类唯一的 cathelicidin | [9], [8] |
| 序列 | LLGDFFRKSKEKIGKEFKRIVQRIKDFLRNLVPRTES，37 个单元 | [8] |
| 前体 | hCAP-18，170 个单元，19,301 Da，释放后由蛋白酶 3 切开 | [8], [10] |
| 基因 | CAMP，位于 3 号染色体 3p21.31 | [8] |
| 分子式与分子量 | C205H340N60O53，平均分子量 4,493 | [13] |
| 在人体内的半衰期 | 从未测量过，任何给药途径都没有 | [2] |
| 在人身上用过的途径 | 涂在伤口表面，以及注射进肿瘤。从未静脉或皮下给药 | [1], [5] |
| 状态 | 在研，任何地方都未获批准；走到的最高阶段是 2b 期 | [1], [14] |
| 研发方 | 斯德哥尔摩的 Promore Pharma AB，负责皮肤给药方向 | [1] |
| CAS 登记号 | 154947-66-7 | [13] |
| PubChem CID | 16198951 | [13] |
| UNII | 3DD771JO2H | [13] |
| ChEMBL | CHEMBL530345 | [13] |
任何地方的药典里都没有 LL-37 的条目，因此也不存在官方的纯度或储存标准 [14]。它在不愈合伤口的渗液里稳不稳定，本身就是研发过程中一道单独的难题 [15]。
作用机制
LL-37 既没有单一的受体，也没有单一的职责。它做什么，取决于在场的量有多少、周围的盐含量和酸碱度如何，以及有没有血清在旁边。
- 它把膜撕开，而且不挑对象。 这种肽平摊在膜的表面上，像洗涤剂那样把膜化开，而不是打出一个形状固定的洞。让细菌胀破的那个性质，量一旦够多，同样会损伤人的细胞 [16]。
- 它的形状决定它的强度。 在纯水里，LL-37 是一条松松垮垮、没有固定结构的链。带负电的离子和更高的浓度会把它逼成螺旋，而螺旋越多，杀菌越好。pH 低于 5 时螺旋会散开；到 pH 2 时结构完全消失 [3]。
- 它能把细菌内毒素兜住。 LL-37 会结合脂多糖，这是许多细菌外表面上的分子，感染时的炎症反应正是由它推动的 [8], [17]。
- 它可能通过好几种免疫受体起作用。 受体是细胞用来接收信号的对接点。目前有三个候选：甲酰肽受体 2、嘌呤能受体 P2X7，以及对表皮生长因子受体的一种间接开关。它们没有一个被确认为 LL-37 的受体 [18], [19]。
- 它可能把人体自己的 DNA 变成报警信号。 LL-37 会把原本不惹事的人类 DNA 团成小包，让它们在免疫细胞内部停留得足够久，从而触发传感器 TLR9。人们设想的银屑病里“对自身 DNA 的耐受被打破”的路径，走的就是这一条 [20]。
- 它可能推着肿瘤往前走。 在肺癌里，有报告说它通过传感器 TLR4 打开了 Wnt/beta-catenin 这条生长通路。在胰腺癌里，有报告说它让癌症干细胞得以存活；在黑色素瘤里，则说它释放出炎症信使 [21], [19], [22]。
有一点把 LL-37 和大多数作为科研用途出售的肽区分开来。维生素 D 会通过基因启动子里的一个调控元件，直接打开 CAMP 基因。这个元件是灵长类特有的，小鼠、大鼠和狗身上都没有。因此，啮齿动物实验重现不了人类生物学的这一部分 [23]。
把身体自己的产量提上去，也不等于把做好的肽放到某个地方。身体自己产生时，量多少、放在哪儿、什么时候放，都由那一步切割来决定 [10], [23]。
试验发现了什么
静脉性小腿溃疡的伤口愈合
2b 期随机对照试验 最要紧的那项试验，恰恰是失败的那一项。HEAL LL-37 在波兰和瑞典把 149 位患难愈性静脉性小腿溃疡的成年人随机分成三个等大的组，此前先用安慰剂做了三周导入期。平均年龄 67.6 岁，伤口敞开时间的中位数（也就是位居正中的那个值）是 20.3 个月，平均伤口面积 11.6 cm² [1]。
主要指标是目标伤口到第 13 周时经确认的完全愈合。两周后再复查一次，并拍照留证。结果是：0.5 mg/mL 组 26.5%，1.6 mg/mL 组 24.7%，安慰剂组 25.3%。
每天的平均愈合速率分别是 0.0261、0.0112 和 0.0204。愈合所需的平均时间分别是 83.1、90.3 和 87.9 天 [1]。
一项随机、双盲、安慰剂对照的 2b 期试验，纳入 149 位患难愈性静脉性小腿溃疡的成年人，每周治疗两次，持续 13 周。主要指标没有查出差别。来源 [1]。
在面积 10 cm² 以上的较大伤口这个亚组里，确实出现了差别。但这项分析是在结果揭晓之后才做的，所以它是留给下一项试验的问题，而不是这一项给出的答案 [1]。
更早、也小得多的那项试验
1/2 期随机对照试验 第一项在人身上做的研究，在瑞典纳入了 34 位患同类溃疡的成年人，每周治疗两次，持续四周。伤口愈合得更快了。所用的指标是愈合速率常数，它描述的是伤口缩小得有多快。在 0.5 mg/mL 下，这个数值大约是安慰剂的六倍（p = 0.003），在 1.6 mg/mL 下大约是三倍（p = 0.088）。平均伤口面积分别缩小了 68% 和 50% [4]。
有两件事必须和它一起读。测试过的最高浓度 3.2 mg/mL，与安慰剂相比毫无差别。而且用的指标是愈合速度，不是伤口是否闭合——而后来那项更大的试验，正是在“伤口是否闭合”这一点上什么也没查出来 [4], [1]。
糖尿病足溃疡
2 期随机对照试验 雅加达一家中心做的试验，在标准伤口护理之外，把 LL-37 乳膏和安慰剂乳膏对比了四周。受试者是患糖尿病足溃疡并伴有轻度感染的成年人。肉芽组织是从伤口底部往上长出来、把伤口填满的新鲜组织。在四个测量时间点上，LL-37 组的肉芽组织都长得更快（p 分别为 0.031、0.009、0.006 和 0.037）[24]。
所测的两种炎症信使 IL-1α 和 TNF-α 都没有下降（p > 0.05），而到第 28 天，需氧菌计数反倒是安慰剂组降得更多。该试验原计划纳入 40 人，其登记条目至今仍标着“状态不明”[24]。
注射进黑色素瘤肿瘤
1/2 期单臂试验 MD 安德森癌症中心的一项研究，把 LL-37 直接注射进皮肤和皮下的黑色素瘤病灶，每周一次，最多八周。记录在案的是入组四人、接受治疗三人：两人每个肿瘤 250 µg，一人 500 µg。两人做完；一人因治疗无效而中止 [5]。
三个人是没法说明一样东西有没有用的。同一项研究还发表过一份个案报告：一位 63 岁患者在开始治疗约 45 天后，长出多个疣样丘疹和一处水疱样病灶。十二份活检里有十一份显示皮肤细胞异常增生。停药两个月内，一切都消退了 [25]。
实验室与动物实验
动物实验 在三种革兰氏阴性菌所致重症血流感染的大鼠模型里，静脉给予 1 mg/kg 的 LL-37，与生理盐水相比降低了死亡数。内毒素和炎症信使 TNF-α 都比用常规抗生素时更低 [17]。这是把 LL-37 送进体内这件事唯一像样的证据，而且是在大鼠身上。
观察性研究 一项针对 31 位重症脓毒症成年患者的研究，测了血里的几种抗菌肽。除 LL-37 之外，每一种都升高了。它也是唯一一种与器官衰竭评分中心血管部分不同步的 [26]。
仍然没搞清楚的部分
- 如果给药部位不是伤口，LL-37 在人身上还能不能做出任何可测量的事 [1], [5]。
- 身体怎么处理它：无论哪种给药途径，都没有半衰期、没有吸收、没有分布数据 [2]。
- 它会不会引起针对自身的抗体。没有任何一项试验报告过抗药抗体，而 FDA 把某些给药途径的免疫原性列为尚未解决的风险 [2]。
- 超过 13 周之后会怎样，而 13 周正是迄今研究过的最长治疗时间 [1]。
- 动物和细胞里那些促进肿瘤的发现，是否适用于人 [2], [21], [19]。
- 关于怀孕、哺乳和儿童的任何情况。
不良反应与安全性
老实说，把 LL-37 送进体内这件事，根本没有一套人体安全性数据。现有的东西来自伤口治疗，以及三位接受了瘤内注射的患者。
- 在 2b 期试验里，耐受性看上去可以接受。 两个 LL-37 组和安慰剂组分别有 20 人、24 人和 20 人出现了至少一次不良事件。被判定为可能或很可能与治疗有关的事件分别为 4 起、1 起和 1 起。严重事件分别为 4 起、7 起和 1 起 [1]。
- 那项试验里有一个信号只指向一边。 丹毒是一种会扩散的皮肤感染，作为严重事件只出现在两个 LL-37 组里，分别是一次和两次。没有一次发生在接受治疗的伤口上 [1]。
- 在肿瘤研究里，没有死亡，也没有报告严重事件。 三人身上记录到的其他事件包括一例鳞状细胞癌和一处光化性角化病，后者是被日晒损伤的皮肤斑块。此外还记录到皮肤色素脱失、甲状腺功能减退、贫血、淋巴细胞和白细胞计数下降，以及胆红素升高 [5]。
- 对人体细胞的毒性，离有用的范围很近。 从 13 至 25 µM 起细胞就受损，而抑制细菌生长只要 5 µM，并且其作用方式被明确指出并不专门针对细菌 [3], [16]。
- 细胞需要一套主动防御来对付它。 一种叫 p33 的蛋白会在细胞内把 LL-37 兜住。把 p33 减少，这种肽的毒性就更强，所以 p33 少的细胞更脆弱 [27]。
- 它会影响精子。 LL-37 会随剂量增加而在人和小鼠的精子膜上打洞，人精子在 18 µM、小鼠精子在 3.6 µM 时作用最强。经处理的小鼠精子无论在培养皿里还是在动物体内，都没能让卵子受精 [28]。正因为这个性质，它才被拿去研发成一种阴道用避孕手段 [29]。
- 在两种皮肤病里，它不是在帮忙，而是参与其中。 玫瑰痤疮患者的面部皮肤里，cathelicidin 水平异常高，而且是被错误加工过的形式；把这些形式注射进小鼠，会引起炎症 [30]。在银屑病里，免疫系统干脆把 LL-37 本身当成敌人：针对它的 T 细胞是已经确认的发现 [6]。在红斑狼疮里，则会形成针对“肽与 DNA 复合物”的抗体 [31]。
FDA 自己的措辞，是现有最清楚的一份安全性表述。它那份“可能带来重大安全风险的原料药物质”名单，关于 LL-37 说了三件事。
含有它的配制药品“may pose risk for immunogenicity for certain routes of administration”（在某些给药途径下可能带来免疫原性风险）。该机构“lacks sufficient safety-related information”（缺少足够的安全性相关信息）来对它作出判断。以及，非临床发现“suggest detrimental effects on male reproduction and that this drug can be protumorigenic in some tissues”（提示对男性生殖有不利影响，且该药在某些组织里可能促进肿瘤）[2]。
数据空白很大。关于身体如何处理 LL-37，没有任何发表；符合监管标准的致癌性、生殖毒性和遗传毒性检验，一项都不存在。没有试验测过免疫原性。药典里没有条目，关于怀孕、哺乳和儿童更是什么都没有 [2], [14]。
研究中使用的剂量
下面的剂量都出自所引用的研究，列在这里只是作为科学事实。它们不是任何建议，也不能照搬到人身上使用。
有四点框住了这张表。在人身上，LL-37 只被涂在伤口上或注射进肿瘤过。涂在伤口表面的 mg/mL 浓度，没法换算成注射进体内的剂量。
在唯一一项剂量探索研究里，最高的那个浓度恰恰是没有效果的那个。而且不存在任何人体药代动力学数据，能把这些东西衔接起来 [4], [2]。
| 研究 | 模型 | 剂量 | 给药途径 | 持续时间 | 来源 |
|---|---|---|---|---|---|
| Grönberg 2014，1/2 期 | 34 位成年人，静脉性小腿溃疡，瑞典 | 0.5、1.6 或 3.2 mg/mL，每周两次 | 涂在伤口上 | 3 周导入期后 4 周 | [4] |
| HEAL LL-37，2b 期 | 149 位成年人，静脉性小腿溃疡，波兰与瑞典 | 0.5 或 1.6 mg/mL，每周两次 | 涂在伤口上 | 13 周 | [1] |
| Miranda 2023，2 期 | 成年人，糖尿病足溃疡，印度尼西亚 | 0.5 mg/mL 乳膏，每周两次 | 涂在伤口上 | 4 周 | [24] |
| NCT02225366，1/2 期 | 3 位接受治疗的成年人，黑色素瘤病灶 | 每个肿瘤 250 µg，之后每个肿瘤 500 µg，每周一次 | 注射进 2 至 4 个肿瘤 | 最多 8 周 | [5] |
| Cirioni 2006，脓毒症模型 | 成年雄性 Wistar 大鼠 | 1 mg/kg，单次给药 | 静脉 | 急性期 | [17] |
| Johansson 1998，活性阈值 | 细菌培养物与人体细胞 | 5 µM 抑制大肠杆菌；13 至 25 µM 损伤人体细胞 | 培养皿中 | — | [3] |
| Kiattiburut 2018，精子 | 人与小鼠的精子 | 人精子在 18 µM、小鼠精子在 3.6 µM 时作用最强 | 培养皿中，以及注入小鼠宫颈 | 单次给药 | [28] |
| Lee 2023，反复给药 | 雌性小鼠 | 36 µM，是杀精所需量的十倍 | 注入宫颈或阴道 | 连续三个可育期 | [32] |
世界上没有任何一家主管部门定过剂量，因为任何地方都没有获批的产品 [14]。
研发与获批状态
LL-37 大事记
- 1995两个研究组各自独立描述了这段序列卡罗林斯卡学院与哥本哈根，来源 [11], [12]
- 2001蛋白酶 3 被确认为释放 LL-37 的那种酶切割发生在细胞外面，来源 [10]
- 2014第一项在人身上做的试验发表34 位成年人，静脉性小腿溃疡，1/2 期，来源 [4]
- 2015MD 安德森开始把它注射进黑色素瘤肿瘤最终有三人接受了治疗，来源 [5]
- 2021HEAL LL-37 的 2b 期发表；主要指标没有查出差别149 位成年人，来源 [1]
- 2023印度尼西亚的糖尿病足溃疡试验发表肉芽组织变好，炎症指标没有，来源 [24]
- 2026FDA 把 cathelicidin LL-37 列入有重大安全风险的配制原料提名已撤回，页面更新于 2026 年 4 月 22 日，来源 [2]
- 1995 年 —— 这种肽第一次被描述，用的是两个不同的名字，分别出自斯德哥尔摩和哥本哈根的研究组 [11], [12]。
- 2014 年 —— 第一项在人身上做的试验，在 34 位成年人里报告了愈合速度方面的一个正面信号 [4]。
- 2021 年 —— 规模更大的 2b 期试验报告，伤口愈合与安慰剂没有差别 [1]。
- 2026 年 —— FDA 那份“可能带来重大安全风险的配制原料”名单收录了 cathelicidin LL-37，归在“被提名后又撤回”的标题下 [2]。
| 市场 | 状态 | 说明 | 来源 |
|---|---|---|---|
| 美国 | 在研 | 被列为配制风险物质 | [2] |
| 欧盟 | 在研 | 试验在 EudraCT 下进行 | [1], [14] |
| 德国 | 在研 | 走欧盟的路径 | [14] |
| 英国 | 在研 | 未发现任何上市许可 | [14] |
| 加拿大 | 在研 | 未发现任何上市许可 | [14] |
| 澳大利亚 | 在研 | 毒物标准里没有点它的名字 | [33] |
| 瑞士 | 在研 | 未发现任何上市许可 | [14] |
状态核实于 2026 年 9 月 7 日。美国和澳大利亚这两行，依据的是对相关文件的全文核查 [2], [33]。其余市场依据的是论文里写明的在研状态，以及没有任何获批公告这一事实。这是较弱的证据 [14]。
还有两点决定了能说到什么份上。Promore Pharma 的两项试验都没有在 ClinicalTrials.gov 上注册，所以只查那一个登记库，恰恰会漏掉最重要的两项研究 [34]。
2026 年 7 月 FDA 配制咨询委员会审议的物质里也没有 LL-37。其他好几种科研用肽都有该机构的详细评估文件，唯独这一种没有 [35]。
反兴奋剂
LL-37 在体育运动中始终禁用，赛内赛外都禁。2026 年禁用清单上并没有点它的名字。它落在 S0 类里，这一类管的是“any pharmacological substance which is not addressed by any of the subsequent sections of the List and with no current approval by any governmental regulatory health authority for human therapeutic use”（任何未被本清单后续各节涵盖、且目前没有得到任何政府卫生监管部门批准供人类治疗使用的药理学物质）[7]。一种处于临床研发中、任何地方都未获批准的物质，正是这种情况。S0 类下面印着的那些例子，明确写着并不穷尽。
身体自己会产生 LL-37，这一点什么也不改变。被禁的是使用未获批准的药理学制剂，而不是体内存在这种肽。美国大学体育协会的清单同样没有提到它，而且该清单自己写明它既不完整也不穷尽 [36]。更广的背景见体育运动中的违禁肽。
与相关肽的比较
把 LL-37 和通常被归到一起的那些肽相比，只有在同一批文件都覆盖到的维度上才谈得上诚实。下面这张表用的是 FDA 配制名单、2026 年 7 月咨询委员会的议程和禁用清单，因为这四种物质在这些记录里都出现过。
| 肽 | 来源 | 是否在 FDA 那份有重大安全风险的配制原料名单上 | 2026 年 7 月 FDA 配制委员会是否审议 | 体育运动 |
|---|---|---|---|---|
| LL-37 | 由人体自己产生，人类唯一的 cathelicidin | 在，属被提名后撤回，并另外点出两项来自实验室工作的具体危害 | 否 | 被 S0 类禁用 [7] |
| KPV | 一种激素上由三个单元组成的片段 | 在，属被提名后撤回，未点出具体危害 | 是 | 被 S0 类禁用 [7] |
| BPC-157 | 据称出自一种胃蛋白的片段 | 在，属被提名后撤回，未点出具体危害 | 是 | 在 S0 类里被点名 [7] |
| TB-500 | 与胸腺素 beta-4 相关的片段 | 在，属被提名后撤回，未点出具体危害 | 是 | 被 S0 类禁用 [7] |
表格来源：[2], [35], [7]。
有一个差别是实打实的，值得直说。这四种里，只有 LL-37 有一项在人身上做的随机、安慰剂对照试验，发表在同行评议期刊上，并且用了一个硬指标 [1]。这个证据等级比另外三种都高，而结果是：这项治疗没有带来任何差别。
第二个差别的方向正好相反。四种都归在同一个“已撤回”的组里。对另外三种，该机构记录的是数据缺失和肽类制剂的一般性困难，没有点出具体危害。对 LL-37，它点出了两条 [2]。证据更好而风险画像更差，在这里并不矛盾。这两件事出自同一个原因：LL-37 是真的被研究过。
常见误解
- “身体自己造的，所以肯定安全。” 身体把它管得很紧。它是靠一次特定的切割才被释放出来的，而且要等细胞先把前体推出去之后才切；留在细胞里的那部分，还有一种叫 p33 的蛋白负责兜住 [10], [27]。而从外面给进去，它从 13 至 25 µM 起就会损伤人的细胞。在银屑病里免疫系统攻击它，FDA 还点出了两条具体的实验室层面的危害 [3], [6], [2]。
- “LL-37 可以取代抗生素。” 它在培养皿里能杀死很多种细菌。可这种活性会被人的血清压制，还取决于肽周围的盐含量和酸碱度 [3]。它从来没有作为全身抗感染药在人身上试过。在重症脓毒症里，LL-37 恰恰是唯一一种血中水平没有升高的抗菌肽 [26]。
- “LL-37、ropocamptide、hCAP-18 和 CAMP 是四样不同的东西。” 它们是同一样东西的四个层次。CAMP 是基因，hCAP-18 是它造出来的、没有活性的蛋白，LL-37 是从中切下来的那段有活性的尾巴，ropocamptide 则是实验室合成的 LL-37 的药名 [8], [10], [1]。
- “试验登记库里有研究，就证明有临床证据。” 与 LL-37 相关的十条干预性条目里，有七条根本不给 LL-37。它们把它当成一个标志物来测量，或者试图用维生素 D、丁酸钠或外用伊维菌素把身体自己的产量提上去。这些当中有三条被撤回，从来没有真正开展 [34]。
- “cathelicidin 越多对皮肤越好。” 在玫瑰痤疮里，有记录的情况正好相反。受累皮肤里这种肽的水平异常高，而且是被错误加工过的形式；把这些形式注射进小鼠会引起炎症 [30]。在银屑病里，正是 LL-37 把人体自己的 DNA 变成了报警信号 [20]。
- “它试过治黑色素瘤，所以它能抗癌。” 一项单臂研究一共治了三个人，也没有得出任何结论 [5]。与此同时，独立的研究报告说 LL-37 会促进胰腺、肺和黑色素瘤的肿瘤，而 FDA 已经把这个发现写进了自己的风险表述里 [19], [21], [22], [2]。
- “网上卖的注射用 LL-37 就是试验里用的东西。” 它在四个方面都不一样。它从来没有在任何试验里被皮下注射过。FDA 点出了某些给药途径下的免疫反应风险，以及这种物质本身就难以被表征清楚。没有任何药典为它定过纯度标准。而且进入美国配制名单的提名已经被撤回，因此也不存在合法的配制途径 [2], [14]。
常见问题
LL-37 在哪个国家获批成药了吗？
没有。截至 2026 年 9 月 7 日，无论用 LL-37 这个名字还是用 ropocamptide 这个药名，都没有任何国家批准过它。它走得最远的一步，是一项已完成但没有达成主要指标的 2b 期试验。在美国，它出现在 FDA 那份“可能带来重大安全风险的配制原料”名单上，归在被提名后又撤回的那一组里。
LL-37 是什么？
它是一条由 37 个氨基酸单元串成的链，由人体自己产生，也是人类唯一的一种 cathelicidin。白细胞把一个更大的蛋白 hCAP-18 释放出去之后，LL-37 才从它身上被切下来。它的本职工作属于先天免疫反应：破坏细菌的膜，并调节炎症。
LL-37 的伤口愈合试验得出了什么？
规模最大的那一项没有查出差别。在 149 位患难愈性静脉性小腿溃疡的成年人里，13 周后经确认完全愈合的比例，用肽的两个浓度分别是 26.5% 和 24.7%，安慰剂是 25.3%。更早那项 34 人的试验曾报告愈合速度更快，但这一点在更大的试验里没有得到证实。
身体自己会产生 LL-37，是不是就说明它安全？
不是，这是两个分开的问题。对人体细胞的毒性从 13 至 25 µM 就开始了，而抑制细菌只需要 5 µM，两者只差二到五倍，而且它的作用方式并不挑对象。在银屑病里，免疫系统把 LL-37 当成攻击目标；FDA 则把损害男性生殖和促进肿瘤列为非临床方面的担忧。
LL-37、ropocamptide 和 hCAP-18 有什么区别？
它们说的是同一个分子，只是处在不同阶段、按不同的命名习惯来叫。CAMP 是基因，hCAP-18 是这个基因造出来的、由 170 个单元组成的蛋白，它自己并不抗菌；LL-37 则是从它身上切下来的那段 37 个单元的尾巴。Ropocamptide 是实验室合成的 LL-37 的国际药品通用名。
LL-37 能拿来代替抗生素吗？
在人身上没有任何证据支持这一点。它在培养皿里能杀死细菌，可人的血清会压制这种活性，效果还严重依赖酸碱度和盐含量。至于把它送进体内，唯一的证据来自大鼠脓毒症模型，经静脉给予 1 mg/kg。
LL-37 在体内能停留多久？
没有人知道。无论哪种给药途径、哪种动物，LL-37 的半衰期、吸收和分布数据一份都没有发表过。正是这类空白，构成了 FDA 声明自己缺少足够安全性信息、无法判断这种物质是否会伤害人的理由之一。
LL-37 有没有在试验里被皮下注射过？
没有。在人身上，它只被以液体或乳膏的形式涂在伤口表面，以及在一项仅有三人接受治疗的小型研究里，被直接注射进皮肤肿瘤。没有任何一项注册在案的试验，是把 LL-37 皮下注射或静脉注射给人的。
LL-37 在体育运动中禁用吗？
禁用，而且赛内赛外任何时候都禁。2026 年禁用清单上没有点它的名字。S0 类管的是所有没有得到卫生主管部门批准供人使用的药理学物质，正在临床研发中的药物也算在内。身体本身会产生 LL-37，并不改变这一点。
关于 LL-37，还有哪些没搞清楚？
凡是超出伤口表面、把它用到人身上的事，几乎全都没搞清楚。没有药代动力学数据，没有全身给药的经验，任何试验都没有测过免疫原性，治疗时间也从没超过 13 周。细胞和动物身上那些促进肿瘤的发现是否适用于人，同样没有定论。
参考来源
- Mahlapuu M et al. (2021). Evaluation of LL-37 in healing of hard-to-heal venous leg ulcers: a multicentric prospective randomized placebo-controlled clinical trial (HEAL LL-37). Wound Repair and Regeneration 29(6):938-950. PMID 34687253. DOI 10.1111/wrr.12977. Full text reviewed via PMC9298190 on 7 September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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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本页
本页事实核实于 2026 年 9 月 7 日，状态表背后的监管与反兴奋剂文件也都在当天通读过。LL-37 是一种未获批准、仍在研究中的物质，所以版本和日期与正文一样重要。
myPeptides Research & Editing.（2026）。LL-37：试验结果、研发状态与安全性。版本 1.0，2026 年 9 月 7 日。myPeptides 肽类登记册。取自 https://mypep.app/peptides/ll-37
本登记册的页面怎么编、怎么分级，写在方法论里；完整登记册见肽类总览。
| 版本 | 日期 | 变更 |
|---|---|---|
| 1.0 | 2026-09-07 | 首次发布 |
最后核对： 2026 年 9 月 7 日。下次复核： 有新的 LL-37 临床试验时、FDA 配制名单发生变化时，或反兴奋剂分类发生变化时。